数学通常被认为是衡量AI进步的理想领域。数学的逐步逻辑推理过程易于追踪，其确定的可自动验证答案排除了任何人为或主观因素。但AI系统正以如此快的速度改进，以至于数学基准测试都难以跟上。
早在2024年11月，非营利研究机构Epoch AI悄然发布了Frontier Math。作为一个标准化、严格的基准测试，Frontier Math旨在衡量最新AI工具的数学推理能力。
"这是一堆真正困难的数学问题，"Epoch AI高级研究员Greg Burnham解释道。"最初是300个问题，我们现在称之为第1-3层级，但看到AI能力真正加速后，我们感到必须跑得更快才能保持领先，所以现在有一个特殊挑战集，包含额外精心构造的问题，我们称之为第4层级。"
粗略来说，第1-4层级涵盖从高年级本科生到早期博士后水平的数学。刚推出时，最先进的AI模型无法解决Frontier Math中超过2%的问题。快进到今天，最好的公开AI模型，如ChatGPT 5.2 Pro和Claude Opus 4.6，正在解决Frontier Math 300个第1-3层级问题中的40%以上，以及50个第4层级问题中的30%以上。
这种令人眩晕的进步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。例如，最近Google DeepMind宣布，从Gemini Deep Think衍生的实验性AI系统Aletheia取得了可发表的博士级研究成果。尽管在数学上比较晦涩——计算算术几何中称为特征权重的某些结构常数——但这一结果在AI开发方面意义重大。
"他们声称这基本上是自主完成的，意味着人类没有指导这项工作，而且是可发表的，"Burnham说。"这绝对处于能让数学家兴奋的工作光谱的低端，但它是新的——这是我们以前真正没有见过的东西。"
为了将这一成就置于背景中，每个Frontier Math问题都有一个人类推导出的已知答案。虽然人类可能也能达到Aletheia的结果，"如果他们坐下来下定决心工作一周，"Burnham说，但之前没有人类这样做过。
Aletheia的结果和AI数学家最近的其他成就表明，需要新的、更严格的基准来理解AI能力，而且要快，因为现有的基准很快就会变得无关紧要。"有一些更容易的数学基准已经过时了，好几代都是如此，"Burnham说。"Frontier Math可能会在未来两年内饱和（意味着最先进的AI模型得分达到100%）；可能会更快。"
为了开始解决这个问题，2月6日，一组11位杰出数学家提出了First Proof挑战，这是一套10个极其困难的数学问题，这些问题在作者的研究过程中自然产生，其证明大约五页或更少，且未与任何人分享。First Proof挑战是评估AI系统独立解决研究级数学问题能力的初步努力。
在数学界引起严重轰动，专业和业余数学家以及包括OpenAI在内的团队都迎接了这一挑战。但当作者们在2月14日发布证明时，没有人提交所有10个问题的正确解答。
事实上，远非如此。作者们自己只用Gemini 3.0 Deep Think和ChatGPT 5.2 Pro解决了10个问题中的2个。大多数外部提交的表现也好不了多少，除了OpenAI。在"有限人工监督"下，OpenAI最先进的内部AI系统解决了10个问题中的5个——这一结果在数学界不同成员中引起了从敬畏到失望的各种情绪。First Proof背后的团队计划在3月14日进行更困难的第二轮。
"我认为First Proof非常棒：它尽可能接近让AI系统站在数学家的立场上，"Burnham说。虽然他钦佩First Proof如何为广泛的数学和数学家测试AI的数学实用性，但Epoch AI有自己的新测试方法——Frontier Math: Open Problems。独特的是，这个试点基准包含14个来自研究数学的开放问题（更多问题即将推出），专业数学家曾尝试但未能解决。自1月27日Open Problems发布以来，没有一个问题被AI解决。
"通过Open Problems，我们试图让它更具挑战性，"Burnham说。"仅基准本身就是可发表的，至少在专业期刊上。"更重要的是，每个问题都设计得可以自动评分。"这有点反直觉，"Burnham补充道。"没有人知道答案，但我们有一个计算机程序能够判断答案是否正确。"
Burnham认为First Proof和Open Problems是互补的。"我想说理解AI能力是多多益善的情况，"他补充道。"AI已经达到了在某些方面比大多数博士生更好的程度，所以我们需要提出问题，其答案至少对一些人类数学家来说是适度有趣的，不是因为AI在做它，而是因为它是人类数学家关心的数学。"
Q&A
Q1：Frontier Math是什么？它是如何测试AI数学能力的？
A：Frontier Math是由Epoch AI发布的标准化数学基准测试，包含300个第1-3层级问题和50个第4层级问题，涵盖从高年级本科生到早期博士后水平的数学。它通过让AI解决真正困难的数学问题来衡量AI的数学推理能力，目前最好的AI模型能解决其中40%以上的问题。
Q2：为什么现有的数学基准测试很快就会过时？
A：因为AI系统改进速度极快，原本只能解决2%问题的AI模型，现在已经能解决40%以上的问题。专家预测Frontier Math可能会在未来两年内被完全攻克，一些更简单的数学基准已经完全过时，需要不断创造更困难的测试来跟上AI的进步速度。
Q3：First Proof挑战和Open Problems有什么区别？
A：First Proof挑战包含10个极其困难的数学问题，有已知答案但未公开，OpenAI的系统解决了其中5个。而Open Problems包含14个真正的开放问题，连专业数学家都未能解决，目前还没有AI能解决任何一个，它们代表了数学研究的前沿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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